《黄山历史文化传承》——李白皖南行之一

据郭沫若《李白与杜甫》和《太平广记》、仙源《城南胡氏家谱》与李白本人有关诗作等资料显示,李白来黄山有三次。前两次畅游山水并求仙访道,后一次却专为了寻访故友:第一次,《太平广记》载:“天宝中,李白自翰林出,东游经传舍”。李白心存求仙访道,天宝元年(742)夏,读到许宣平修道写的诗,于是到歙县访许宣平。第二次,天宝十四年(755)春,接汪伦邀,自秋浦来游桃花潭。桃花潭与陵阳山相距不远,又在同 一条舒溪河上,这是契机。第三次,流放夜郎遇赦后访胡珲。这种处死地而后生的经历,使李白特别感到仕途险恶,故友情真,在乾元二年六月盛暑去采石时,取道秋浦,顺徽(州)青(阳)古道,经仙源,专访胡珲。如此前后三次,将皖南游历一遍的同时,也在黄山脚下、舒溪河畔留下了千年绝唱。
一、李白回驴
回驴岭。原名骆驼岭,又名罗岭。唐代大诗人李白于天宝年间,由迳县来太平、石埭一带,骑着毛驴,沿舒溪两岸山间曲经,去牧鸭湖徐家,寻访同代大诗人杜甫。他在骆驼山岭头遇一牧童便问及自己所访之人,牧童告诉他,那个人天天要下湖放鸭,如果哪天不在,就是出了门;说着,牧童来到一高处,抬眼向远处的牧鸭湖看了看后说:“那人不在家,湖里没有鸭子嘛。”李白得知所访之人出门不在家,便打道回府。之后,该岭被当地老百姓戏言为“回驴岭”。因回驴,李白写过一首诗:“天上灵宵殿,人间西子湖,上了骆驼岭,不再思匡庐。”虽有夸张,但也确实反映了骆驼岭的特色。之后,明代李廷璋有首诗的题目就是《回驴岭》:“昔贤相遇处,把手共徘徊。古道留陈迹,今人自往来。”
对诗会友。隔了几日,李白再次前往访友。这一天,李白骑着毛驴经过牧鸭湖畔,看见一人在湖中钓起一条鱼,钓者还顺口说出两句话:“一鱼钓起,量量九寸十分。”
李白听了大吃一惊,抬眼望着那钓鱼的老者,只见老者头戴草帽,挽着裤腿,两脚一叉,坐在地上,悠哉游哉地自言自语,好不逍遥自在、不亦乐乎,在这天高皇帝运的地方,真是神仙过的日子。李白心念一动,民间有如此之能人,说得出如此之佳句,我李太白更不能示人以弱,恰巧此时上游漂来7只鸭子,李白急忙脱口而出:“七鸭漂来,数数三双一只。”
一唱一和,正好绝对。武将有不打不相识之说,文人免不了要以文会友。这不,那钓鱼的老者却正是李太白要寻访之人杜甫,真是无巧不成书,觅来全不费工夫,三言两语后,彼此便一见如故。李白跟杜甫样席地而坐,两人侃侃而谈,大有相见恨晚之感,从这天起,中国文坛出了一对挚交好友大“李杜”。
【后记:为了纪念大诗人来访的事迹,当地百姓们纷纷捐钱捐物,重修骆驼岭,增建新亭,因李白在这里回程,故分别命名为“回驴岭”和“回驴亭”。唐时亭子已废,明代重建的亭子,年长者还有印象。砖木结构,四角挑檐,冲天圆顶,顶上有一砖雕大肚罗汉,双手举一过头铜镜,意为李白肝胆照日月。四角檐挂铜铃,山风徐拂,叮当有声。亭的南北相通,衔接大路,门楣上嵌砖刻篆文“回驴亭”三字,门口立大如席石碑四块,刻“李白回驴”故事梗概和重建“回驴亭”始末。东西两面砌有砖墙,开六角形窗,砖雕花饰。亭内西墙上画有“李白回驴”彩色壁画,山水背景,李白骑驴居中偏左,右书李白回驴时所赠五言诗。东墙另有一门,内建守亭人住屋,供应行人茶水,亭内设有石凳,供行人歇脚。亭外一石墩深埋,上刻阳文“回驴岭”三个大字,十数丈开外就赫然入目。昔日的“回驴亭”早已不复存在,唯一的见证便是回驴岭头那棵枯木逢春的千年枫丫树了。】
二、李白访徐贡生
一千多年以前,番邦蠢蠢欲动,用番文给大唐写一封战书,如三天之内识破,甘愿年年进贡,逾时则兵刃相见。可叹满朝文武,竟无一人识得番文,一个个面面相觑,胆战心惊。皇上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当即出榜招贤。
可巧诗仙李太白正在京城,闻知此事,大义凛然,毅然应召。由执事官员引见入朝,在军机大厅之上翻译战书,当晚二鼓即告译毕,无一差错。从此,番邦臣服,与大唐睦邻友好,天下百姓也避免了一场干戈之苦。
李白此一功劳非同小可,皇上有心封官加禄,李白只是一味推说自己已是黄昏之人,难以担当重任,不若别举他人为善。于是向皇上力荐一位挚友,人称徐员外的贤士,此人祖籍安徽池州府石埭县徐家庄人氏,四十上下年纪,自幼学文习武,满腹经纶,深通韬略,素有大志,若得此人,朝纲可振,社稷可扶……皇上闻说,欣然应允,即降旨召人,李白劝阻说,这位徐相公秉性刚直,潇洒不羁,四海为家,飘忽无定,须仔细寻访。皇上乃赐李白手诏一封,大意是:遇店吃酒,遇库支钱。李白谢恩,在********时节,跨毛驴,离京都南下访友去了。
日行夜宿,一路备受辛苦劳累。待到过得长江,来到池州府地面,已是荷开水暖的炎夏了。一日,李白到了石埭县�**阊粽颍蛱眯旒易谑嫦由嫌危杏卸嗬铮蓖硗端尬藁啊�
次日天明,李白骑着毛驴,兴冲冲赶路,约摸行了个把时辰,上得一座山岭,岭头石碑上分明刻着“骆驼岭”三个字。但见东、西二面,双峰插云,甚是狭窄,不过五、六丈开阔。漫山苍松翠竹覆盖,满岭古树老藤遮荫。岭头有亭,合抱大树参天耸立,将亭子掩蔽在绿荫下。李白下驴,就亭内宽衣而坐。不意凉风习习,暑气顿消,倦意全无,心中甚是欣慰。
李白休息了一会儿,继续前行。下了岭,上得大路,果见前边一里之地,那大河岸边,一片村舍掩映在修篁重柳之中,原来就是徐家庄。
李白行至村前的一口塘边,见一童子肩扛竹竿,竿头悬挑木鸭一对。李白便向童子询问徐员外的府第。童子唱道“门前木鸭塘,正对员外房。”唱罢,将竹竿一扬,木鸭入水,嘎嘎而游,与真鸭无异。李白下驴,对童子说明来意。
岂料童子长汉一声,告诉他说,徐员外在半个月前,离家往长安恭贺李白去了。李白听罢,顿生愁容,这一岔,又不知要多少时日方能面会徐公了。没奈何,姑且只好在徐员外家暂为歇息,再作计议。
李白的行止早惊动了左邻右舍、远近村民,第二天学士布衣成群结队,纷纷前来慰劳参拜。李白直是谦谢,又将来意备细说了一遍,众人皆大欢喜。
李白访友心切,第三天执意要走,一时间,数百人众,齐集徐家庄,鼓乐喧天,为李白送行。至骆驼岭上,就那亭内摆好香案,设下美酒,举行告别仪式。一长者代表众人向李白敬酒,感谢李白一笔保天下。拯救百姓于水火,今又千里迢迢亲自来请贤荐能,实为人钦佩。李白告诉众人说,保国安邦乃万民所望,朝廷亟需贤士能人,此次登访,实奉圣上旨意,刻不容缓,故不能久留。李白过意不去,便当即挥毫留诗一首:“天上灵宵殿,人间西子湖,上了骆驼岭,不再思匡庐。”然后才在一片鼓乐声中,李白骑驴,揖别众人,直下青弋江,往泾县方向而去。
三、万家酒店与十里桃花
诗人李白浪迹天下,漫游四方,他不仅走遍名山大川,皖南山区也曾是他避世隐居的地方。他不事权贵,但亲近人民,尤其酷爱祖国的山山水水。今日太平湖的下游,有个桃花潭,当年李白曾在此地与村人汪伦饮酒作诗,至今传为佳话。
李白流寓宣城的时候,正值安禄山造反的年头。“俯视洛阳川,茫茫走胡兵。流血涂野草,豺狼尽冠缨”。国家的不幸,百姓的痛苦,使他忧虑满怀,长叹不已,忧虑之际就借酒浇愁,大小酒肆都是他解忧的处所。本来他与酒就有不解之缘,此时更是“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”。只求长醉不醒,忘却眼前的烦恼忧愁。
当时有个隐居在泾县山村的士人汪伦,他不求功名,无心仕途,亲事农桑,乐于田园生活。诗人李白赐金还山、浪迹天下时,他就希望李白能来皖南一游,可是李白南下北上遍游天下,来去匆匆,一直无缘相见。如今李白流寓宣城,他觉得是个极好的机会,非常想请诗人来家中痛饮欢歌,共述衷怀,无奈他与李白不曾相识,怎好贸然相邀呢!
汪伦知道李白的喝酒和他的写诗一样出名,不仅是一代诗仙,也是一代酒仙。“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怀“。这还能是凡人敢于夸口的吗?李白好饮酒,会评酒,什么样的酒他都能品出味道来,当年的杜康也不过如此吧。汪伦用清溪河桃花潭的清泉,取上等的好糯米精心酿造出了许多美酒挑到宣城去卖,他卖酒不同别人,挑着酒篓子不嫌沉,酒价开得大,斗酒十千,谁敢问津!这正合他的心意。本来他何尝是卖酒之人,只不过是想借此而结识李白而已。果然,李白来到了汪伦的面前,立刻就被那诱人的酒香吸引住了,他也不问价钱,只叫拿酒来尝。李白喝了一口汪伦精心酿造的酒连声称好,便要全买了,偏偏这天匆忙间忘了带银子。这时汪伦说:“金钟玉马不足贵,只求相识相对饮。”他邀请李白痛饮,两篓酒两个人从日正当顶饮至红日西沉,直至酒尽篓空,似乎还未尽兴。这时汪伦便邀请李白去家中作客,李白欣然应诺,顺便问起山村风光,汪伦借着几分酒意自豪地说,“十里桃花美,万家酒店香,山青水更秀,人称桃花源。” 李白应汪伦的邀请来到了汪伦的家中作客,汪伦取出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好酒来招待李白,这酒还是在儿子出世时酿造的,一直珍藏着要等到儿子成亲时才取出来宴请高朋好友。如今,汪伦破了先例,将这酒敬了李白。李白喝了这酒只觉香味醇幽,味似甘霖,清甜微辣,沁人心脾,不由开怀痛饮,从未醉过的酒仙终于喝了个酩酊大醉,吉缶而歌曰:“西上莲花山,迢迢见明星。素手把芙蓉,虚步蹑太清。霓裳曳广带,飘拂升天行。邀我登云台,高揖卫叔卿。恍恍与之去,驾鸿凌紫冥。俯视洛阳川,茫茫走胡兵。流血涂野草,豺狼尽冠缨。”
李白在汪伦家中盘桓了几日,二人敞怀痛饮,真是: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”二人意气相投,谈起家事、国事,不由感慨万千,尤其是安禄山造反给百姓带来的痛苦,更使诗人长叹不已,挥毫狂草:“独漉水中泥,水浊不见月。不见月尚可,水深行人没。越鸟从南来,胡雁亦北度。我欲弯弓向天射,惜其中道失归路。落叶别树,飘零随风。客无所托,悲与此同。罗帷舒卷,似有人开。明月直入,无心可猜。雄剑挂壁,时时龙鸣。不断犀象,锈涩苔生。国耻未雪,何由成名?神鹰梦泽,不顾鸱鸢。为君一击,鹏搏九天。”赋诗抒发出自己的�**敲裰椋砺冻鲎约河隽Φ脑竿�“为君谈笑静胡沙”的雄心。李白在汪伦家一连住了好几天,到处游玩,没有见什么十里桃花,更没见什么万家酒店,感到纳闷,便向汪人伦提起了这件事,责怪汪伦欺骗了他。汪伦听了微微一笑说:“村人怎敢欺骗诗仙,只是这十里桃花与万家酒店虽为佳景,然难比这山青水秀的幽雅,故而未陪君前去,明天定当随君一道去赏玩。”第二天,汪伦便带着李白来到了十里路外的桃花岭上。桃花岭上的桃花虽然没有十里之广,却也鲜艳迷人。桃花岭下有桃花潭,桃花潭畔有万家村,一家酒肆高挑一个斗大的“万”字,酒香诱人。李白见了不由大笑道:“原来如此十里桃花、万家酒店,我确实是被君骗了,骗得巧妙啊!”汪伦也笑了说:“十里桃花,万家酒店原本就是有的,谈何欺骗二字,只是君的想象之美没有达到罢了。”二人大笑不止。李白与汪伦在万家酒店痛饮告别,并且挥毫写下了一首小诗赠与汪伦:“李白乘舟将欲行,忽闻岸上踏歌声。桃花潭水深千尺,不及汪伦送我情。”这首诗汪伦的子孙一直当作无价之定,珍贵地收藏着,高朋好友来了,才愿取出让他们看一看,并且非常自豪地讲起这十里桃花与万家酒店的故事。
【后记:十里桃花与万家酒店的故事在皖南一带流传很广,尤其是桃花潭一带的人们更是引此为佳话。今天,十里桃花、万家酒店依然如故,游客到此,就会想起当年大诗人李白的豪迈仙姿和汪伦的豪爽热情,油然生出一种飘然欲仙的情感,似乎觉得桃花潭里的水都散发出了醇幽的酒香,令人动情、陶醉、忘归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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